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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不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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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做卧底的日子  

2007-10-25 17:07:18|  分类: 樽前作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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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弟弟,正在河南一所高校上大三,嗯,211,河南就那一所211,ZD!学的行政管理,但是他想出国,出国学什么专业呢?他自己对影视啊或者传媒非常感兴趣,但家里为了将来好就业,想让他学商科,经济管理、工商管理什么的,MBA?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就是M-B-A,这个好找工作吧。什么,家庭讨论?甭讨论了,我今儿就代他来问问,您说,这学什么好呢?
哦,我不是我要出国的,我是替我弟来看的,他刚上大三,对出国留学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什么也不知道,您就给我介绍介绍,把资料都给我,我回去给他看看,成了,他给您直接打电话。哦,这个,都英文,我看不懂,我都不懂英文,你用笔把那个什么商科啊M-B-A啊的给我圈出来,再折起来,我回去给他看看,对了,您是校方代表吧,哦,您名片给我一张,我回去给他看看。哦?不用了不用了,不用留我的联系方式了,我回去给看看,嗯,他有这方面意愿了,我就让他给您打电话,好,好,谢谢谢谢,拜拜。
sorry,my english is very poor,can you,哦,这么地,您能给翻译吧,我给您说说这个情况,我弟要出国,现在上大三,哦,对对,是2-1-1,在河南,河南就那一所二一一,他吧,学的是行政管理,要出去学工商管理,您觉得怎么样?听别地方说得要那个什么工作经验来着,他还没有啊这个,两年?两年也没有啊,哦,还有能学的是不,您给我圈出来,我回去给他看看,您那个名片给我一张,我回去让他看喽,他有这个意思了让他跟你们校方代表打电话,他英语行,我不行,这玩意儿我一点儿也看不懂。
上周将近三天的时间内,我都穿梭于各出国留学公司的教育展位之间,一脸真诚地进行留学咨询。我忽然有了个弟弟,他在ZD学行政管理,他特喜欢看片儿,想出国学这个,家里不同意,怕出来找不到工作,跟我们公司那些海归一样,去做留学顾问了,于是就让他学工商管理等等,每到一家国际教育展,我都随着人们填资料,给自己编了一个名字,然后写上自己在郑州的手机号,在学生/家长的选项上选了家长,给该公司做兼职的小女生问,您是家长啊。我很低调地说,哦,我弟要出国,我是给我弟来咨询咨询。
我装得跟我真有个弟弟一样,我装得跟自己是个文盲一样,其实只不过是个英文盲,那些留学公司的顾问显然没有作任何防范,都对我这个卧底十分热情,我说得越来越真实,甚至我都感到自己有个兄弟了,我心中一片茫然脸上一片真诚地听着顾问给我夹杂着英文讲解,边听还边点头,然后把资料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还让他们把重点折页,用笔圈出,很礼貌地要名片,再小心翼翼地夹到书页里,还会问他们有没有订书机,把名片订书页上怕丢了——我都佩服自己做卧底也太敬业了。
作为一个卧底,开始我很谨慎,生怕别人识破了,一把把我揪出来说你就是那个内鬼?其实揪出来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又不是无间道,这又不是黑社会。
何况这些忙于扩张业务的工作人员压根儿没想着去辨别真假,对我那叫一个热情,我心想这要是卖水果或者冰淇淋或者电影碟子的该多好,出国留学什么的也捞不了什么油水;纵然没有什么现实的利益可取,我依然被这种盛情搞得很不好意思,所以就装作没上过什么学,更不懂外语,反应迟缓语速缓慢,智商不超过阿甘。
我很喜欢卧底这份工作,在卧底这三天的岁月里,我每天早上不用去公司报到打卡,所以可以晚起床一会儿,出了地铁站走到秋天的街道上,柔和的阳光洒落下来,空气虽然不够清新但绝对够自由,我不用坐在那里做毫无意义的复制粘贴,我走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像刚刚被刑满释放了一样,外面的空气真他妈自由,每一张脸孔在阳光下都活生生的,跟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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