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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不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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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适应  

2007-11-17 02:42:08|  分类: 弦断谁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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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京城三月有余,因为要等转正看公司是否有集体宿舍,所以现在住处虽然要分摊房租了,还算是居无定所吧。可人总是被事情撵着,当你渐渐在自己规划出的生活里慢慢适应,这种规律感竟然会给人带来心理上的安稳。
《上学记》大半是在公交车上读完的,这一如我借书时所想,但善变如我者,今天设想的和天明实现的有时候会有天壤之别,所以这次居然一如我所愿所想,居然让我有些始料不及。可惜我看书是过目即忘的,当时坐着或者站着看到某处常会掩卷长叹而后深思,何老先生年近九旬,一个成长于动荡年代中的知识分子,见证了近一个世纪的沧桑,其间娓娓道来的一些事情一些细节,往往会在云淡风轻的叙述中纷纷鲜活起来,这些鲜活而真实的历史细节太让人欣喜,又让人无法不慨叹。然而,我是转目即忘的。我只会对人说,这书好啊。那些让我深思长叹的细节在脑海里转瞬即逝,有人说读书是潜移默化的,姑妄信之也自欺欺人矣。
看这书让我羡慕起那个时代下的知识分子,内忧外患危急存亡的时代背景下,从北大到西南联大,何先生少年求学历程不可谓不艰辛,但也如他所说,虽然战乱频仍,但他们这些知识分子在追求知识并探求真理的过程中,在黑暗中却坚信这光明的存在,他们认为将来的中国和世界一定是美好的,美好的东西值得人向往,也值得去努力。那个年代,有的青年高考通知下来被大学录取,却会毅然决然地参军奔前线,如果没有为国捐躯,就到了抗战的相持阶段再去学校报到读书。那是一个虽然会有左和右的路线纷争,却又有着高尚的普世价值共同信仰,有值得去牺牲或者献身的东西的年代。知识分子左右争得再厉害,也有各自的底线和操守。
我看到被一个老人还原的历史倍受感动,那些逝者都复活了,刘文典打当年如何看不起沈从文,梅贻琦在日军飞机轰炸时仍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去防空洞,而吴晗则是连滚带爬……仅仅是这些名字,都会让人多么艳羡。来北京我就感叹道,真后悔当年没有考一个北京的高校,而今时空如斯难以逆转;看了此书竟然真有点向往那个动乱的年代了。
我曾经在豆瓣的拆“南”小组里发起讨论:你想生活在中国哪个时代?(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111627/)其实隔着时空看另一个时代会有很多个人成份在里面,我说我向往北宋,设若宋人能望到今世,估计也会无比向往这样一个最好的也是最坏的时代。
从台湾回来之后,解放后何老先生显得很不适应somebody带领我们进入的新时代,面对的是他们曾经以为会永远在中国成为历史的言行举止和思维方式。以前along就说,别说留学生回来不适应,连我在中国都不适应(注:他地地道道的中国河南商丘人,我的老乡兼大学同窗)。
毕业这么长时间了,老同学再聚一起胡吃海喝的时候,我总是最书生意气的,他人抑或有些许吧。我常常会勾勒一个电影的线条,就是关于我们这些刚毕业一两年的青年的生活状态的,就以我们几个为原型,常常被我想得有声有色。
书生意气的人就喜欢在一起书生意气,想我在郑州时众兄弟便隔三岔五啸聚于我处指点激扬,跟梁山好汉一样快活,而今到了京城虽然多了些文化气氛,但能如郑州诸兄弟般神侃得有声有色有境界的哪能三两月便召集到?于是我的书生意气都在默默地积累着。
上周末yike来京出差,下榻到中关村,我下班后去会他。yike是大学同舍兄弟,也是回民,故而也常谈心。会面后便说如何吃饭,我们到了科贸下面的饭铺子前转来转去,终究无法忍受不时看到的“猪肉”字样,去超市买了泡面花生米啤酒等物权当晚餐。
席间又是一番谈论,我仿佛压抑着许久了一般,逮着话茬就狠扯一番,什么社会文化什么文学电影什么回民宗教什么政治台湾,如你所知,俾之无甚高论,只为过瘾耳。
北京比不得郑州,郑州的清真餐馆太多了,而偌大一个京城回民饭店十分零星,至少对于我这个刚来北京一季有余的人来说,于是常常吃饭时我都放心不下,生怕误食了禁忌之物,有些小饭馆满口应承绝无那物,我依然提心吊胆,这样吃饭,肠胃肯定不会好受。当晚也跟yike扯到这个问题,言谈激越之间我慨叹道,等老了,我就移民到一个阿拉伯国家,让整个身心好好清洁清洁,清静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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