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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不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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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岁月神偷》:此中有真味 欲辨已忘言  

2010-04-07 18:25: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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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在成长过程中遭遇快速城市化的人,长大后总会怀念幼时的时光,在枯燥无味的现代都市里,想念那些或者风光秀美的山水田园,或者亲切世俗的街坊邻里。当年经历的时候不算懵懂无知,却丝毫不觉其美好,长大后却常常在漂泊他乡的时候,对不经意记下的一段段情景魂牵梦绕,乡愁,一种说不清剪不断的情愫,成了很多文学和电影的重要主题。

当然,对于很多人来说,漂泊多年之后故地重临都已经不可能,岁月变迁中,不仅青春已经变成了白发,流水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的不止是我们,当年那一片土地也是沧海桑田,《岁月神偷》获奖和上映之后,香港特区政府特许影片取景搭建的永利街作为景点永不拆除,让我很想去看看。此去经年,香港的一代代就可以去永利街怀一下旧了,年前,当我去曾经光顾的鼓楼那家清真牛羊肉店买羊肉,发现为了6号线还是8号线那一路贴满了拆迁封条的时候,我替北京人愤怒了一下,几天后,打车再路过这里,那北京的司机就证实了我的愤怒:都拆了吧,都拆了吧,把那故宫也拆喽!

《岁月神偷》曾易名《1969太空漫游》,据说因为1969年是人类登月的年份,而片中的小弟也整天顶个鱼缸学宇航员,幸亏又改了回来,要真一漫游了,那真会有更多的观众不在服务区了,内地票房够不够漫游费更不好说。香港是一个殖民地,所以一个两个香港人有关这块土地的怀旧,总与内地、台湾都不同,内地、台湾那种厚重的乡土气息总是弥漫在不管是乡村还是城市还是城乡结合部的怀旧影像里,《海角七号》里的回忆还不算,当年的《小城故事》、《汪洋里的一条船》等等,你看的时候,跟内地从形式到内容的那些乡土电影没有什么两样。而《岁月神偷》中的香港,那色调,那音乐,都是洋气的,开头一段悠扬的音乐中,小弟头上罩着鱼缸进入闹市,熙熙攘攘中他悠然自得,那感觉就很像《天堂电影院》里的小主人公在灯光下看电影胶片,这般怀旧中的快乐,单纯而不煽情,很西方的印象。

不得不说,小弟这个角色在片中非常成功,他戴着鱼缸从他与哥哥的“二楼”往窗外看的银幕形象,让人过目难忘挥之不去;不过也不得不说,从电影开始,我在期待和预料他在慢慢长大,长大的过程中不断从这个鱼缸来看那个时代,来看从他身边走过的行人,因为生命在长大,岁月在变迁,而导演罗启锐的镜头,却如此留恋1969前后这一两年,我看了一半,终于知道小弟不可能慢慢长大了。

如果像我想的那样,那这个电影的配乐就可以找罗大佑,他把当年的音乐照搬过来,就与慢慢长大常常怀旧的感觉不谋而合了,比如《鹿港小镇》,比如《光阴的故事》,甚至《未来的主人翁》,甚至有些过于深沉的《乡愁四韵》,罗大佑这个华语乐坛这么牛掰的人物,对现代社会的批判和对旧日时光的怀念,那都是当仁不让一发而不可收的。

每个人有每个人怀旧的方式,有他最想回忆的一段时光,罗启锐这部电影改编自他的文集《岁月神偷》,这个文集先前并不为人所知,而这个文集拍成电影之后,永利街都被港府特批为不管是6号线还是8号线永不拆迁的景点,可见电影魅力之大,而片中这个永利街,导演的镜头并未像同类电影一样一草一木总关情地深沉怀念,因为镜头在“哥哥”的故事里驻足太久,但一家人在街边的树桩上吃饭的那场戏是我最喜欢的,镜头开始对着罗家的饭桌,然后随着不远处的街坊叫哥哥,镜头跟着哥哥到了那家的饭桌,不久又到了到别处挑人家菜吃的小弟身上,当年的香港人的生活方式,看起来生活的气息十分浓郁,让人流连不已,话说我们村儿当年大家也都端着饭碗蹲家门口和路对面那家邻居边吃边聊来着。片中很多上海口音,还有这些上海口音的消失,都给了当时的社会百态一个横截面,但这样镜头的转瞬即逝,让人怅然若失。

俊朗帅气的哥哥的恋情很纯美,讲述这段爱情的时候,镜头里一片清纯而甜美的气息,一段段优美的风笛手风琴此起彼伏,这种纯爱在香港电影里本来就很少见,而这种为一段少年爱恋的煽情方式,在哥哥到女孩家约会,然后因为贫富落差太大承受不了,自己失落地跑回家的路上,一如我所料地响起悠扬动情的音乐的时候,让我觉得有些腻味。但后来知道这是罗启锐的亲身经历,可以想见,当年的哥哥在导演心中留下了太多的美好和感伤吧,女孩的形象很萌,符合那个青涩岁月大家喜欢的女孩形象,这里的怀念,更多地属于导演一个人,因为在看了太多的韩剧的当下,谁知道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哪一处是真情凝结。

任达华和吴君如演得已经到了无人可以取代的地步,让我很期待的那个时代下两人相濡以沫的感觉,在戏份不多的情况下一有镜头便境界全出,尤其是大台风过后夫妻两人重修鞋店那场戏,任达华感叹生活的艰难,吴君如口中鼓励可眼圈已经红了泪水在打转;还有哥哥病重急需输血,任达华在典当了结婚戒指之后把钱送到医院,吴君如看着钱拉着丈夫的手,抚摸他手上被戒指勒下的凹痕,让人感动不已,后来,哥哥在昏迷几天之后醒来,夫妻两人为孩子去买食物,买了之后,他俩坐在台阶上吃小吃的情景也很感人。

电影在不时荡漾起的六七十年代美国流行乐中洋溢着导演的情怀,而那个年代的符号,也都被导演经过了美化的处理,生活的艰辛自不必言,而哥哥这个完美的形象给人美好想象——帅气、聪明、努力,就读于香港高等中学,还是全港110米栏的冠军,那个中学的名字我记不得了,反正有英国教会式学校的感觉,作为殖民地的香港此时正处于一个准备起飞的时期,那些殖民色彩也渐渐成了这个区域的特色。虽然那个时候有洋人警察的欺负,但也在吴君如饰演的母亲的隐忍和劝解中化解,母性的伟大,更在那“鞋字也半边佳,一步难,一步佳;佳一步,难一步”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又尽显中国女性的坚毅与乐观。哥哥白血病死去的戏好比一个美好的梦的破灭,但其中又有小弟的猛然长大,好比是梦想碎裂,直面现实的感觉。

罗启锐、张婉婷夫妇的作品,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或是海外经历,让他们看中国、看华人,都跳脱出了香港导演一贯的小格局和娱乐化局限,纵使商业片也有浪漫的气息和背后的思考——历史的,人文的,《秋天的童话》、《八两金》、《宋家皇朝》等等都莫不如此。而此番转身怀旧,夫妻两人来了个大内转,擅长的成熟的大格局和历史感,反而淡化了很多,莫非有意为之?这里的怀旧没有了时间的长度,总让人欲辨忘言。

一段段的音乐中,一般总要有时光的飞逝人生的变幻,导演的镜头中一再在哥哥身上留恋,所以这里的怀旧只是导演一个人的。那些凤毛麟角的我们所喜欢的港片中的人情味儿,岁月的变迁和少年的成长,却总是难以捉摸,没有了时间的长度,只剩下导演的心情。真是一次怅然若失的怀旧,正是:此中有真味 欲辨已忘言。

有分教:

任达华吴君如 洗尽铅华演尽岁月沧桑
 
罗启锐张婉婷 情系香江偷回港片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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